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亂世與音樂劇

Updated: Jan 21

作為這個專欄的第一篇,本來打算先介紹什麼是音樂劇。不過執筆之時,香港正陷於水深火熱,藝文界這邊有人組織音樂劇《孤星淚(Les Misérables)》街頭演出,那邊演藝學院學生罷演,亦包括本地創作的音樂劇。音樂劇向來給人載歌載舞的印象,好像很「離地」,歡欣背後,到底有沒有更深的意義?


1927年的《畫舫璇宮(Show Boat)》,是百老匯音樂劇史上一個重要里程碑,因為首次有創作人把歌舞融入完整故事,不再是毫無關連的綜藝表演,而且把種族歧視這一嚴肅主題,放到百老匯的舞臺上。在此之前,白人演員把臉塗黑,於黑臉走唱秀(Minstrel Show)中取笑黑人作為娛樂。《畫舫璇宮》的劇情主線卻放在種族通婚(在故事設定的1887年是違法行為),劇中一曲Ol’ Man River道盡黑人在白人壓迫下的辛酸。

《畫舫璇宮》開創先河,把嚴肅的社會議題帶到歌舞表演的舞台上。

20世紀初的美國音樂劇一片歡天喜地,因為它對觀眾來說是一種夢想,特別是後來的經濟大蕭條(Great Depression)與及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,音樂劇及電影等娛樂提供了一扇逃避生活壓抑的窗口。不過在亂世之下,創作人蓋希文兄弟(George & Ira Gershwin)選擇以音樂劇形式諷刺政治,寫出《引吭懷君(Of Thee I Sing)》,成為首部獲得普立茲戲劇獎(Pulitzer Prize for Drama)的音樂劇。1943年,音樂劇殿堂級創作組合李察‧羅傑斯(Richard Rodgers)及奧斯卡‧漢默斯坦二世(Oscar Hammerstein II)寫出了《奧克拉荷馬(Oklahoma!)》,農村牛仔的愛情故事,在戰時美國引起共鳴,喚起美國士兵保家衛國的使命感。翌年倫納德‧伯恩斯坦(Leonard Bernstein)的《錦城春色(On The Town)》,故事中三位水兵在靠岸短短二十四小時期間,分別邂逅了三位女子,時限到後分道揚鑣。戀人不知何日再重逢的情節,看似俗套,但在戰時可能是不少人的真實遭遇。

在《奧克拉荷馬》之前的音樂劇一般被稱作「音樂喜劇(Musical Comedy),《奧》劇之後漸漸「喜劇」色彩淡化,題材更多元。

說到諷刺音樂劇,不得不提2001年於百老匯上演的《尿鎮(Urinetown)》。故事設定於一個虛構小鎮,法例規定民眾必須到指定的公廁繳費才能解決大小二便,而所有公廁都由同一所企業壟斷經營,任何非法解決的人士都會被逮捕送往「尿鎮」這個地方(具體是甚麼意思,大家自行發掘,或有機會再寫)。官商警勾結的壓迫下,公廁收費員Bobby Strong的父親,因為付不起錢,非法小便被捕。Bobby尋父不果而覺醒,掀起了一場爭取小便權益的革命。抗爭題材的音樂劇,不只有《孤星淚》一部。


藝術與社會是無法分割的,回應與不回應社會上發生的事,本質上都是一種回應。至於給觀眾吃麻醉藥、止痛藥還是標靶藥,是藝術工作者的取態,音樂劇不過是藥丸表面一層糖衣。


(封面圖片為《尿鎮》百老匯首演劇照)


《程尋音樂劇》原文刊於 iCompass 智域

https://www.icompass.com.hk/article.php?id=219&main=23

© 2020 Edwin Wa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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